“运冷轧钢卷的车碾到个三岁小孩……”周阳欲言又止:“这事本来也算不上咱们司机的过失,是家长没看,小孩自己冲到路中间,不正好是货车的盲区吗?哪里看得见那么点高。”
“我知道这事。昨天赵总打电话的时候说了,交警队在处理,不是已经在谈赔偿了?”
邢文易心里有点不舒服。他当然知道这对货运司机来讲是无妄之灾,怕是要坐两三年牢,而赔偿方面厂里肯定也要出一部分,那钱对于一个大厂来说算不上什么。他想的是那个孩子,可能自从自己带了小孩以后心越来越软,根本听不得这样的事情,忍不住想被撞的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办?他肯定是心痛得想一起死了算了。这想法一出来他自己有点吃惊,但是并不意外。
周阳要先搭着邢文易去厂里拿些材料,还要再捎上另一个副总经理,没想到开到厂门前几百米就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。他才和邢文易说到那家人对赔款并不满意,没想到此刻心里的不安就应验了。
厂门口的保安正在劝说坐在泊油路中间撒泼哀嚎的几个人,都是穿了麻衣来的,阵仗不一般,还有几个没穿麻衣但也是一伙的,应该就是旁的亲戚。
邢文易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,周阳也有点紧张:“邢总,我们走东侧门进去吧?”
邢文易心里权衡一下,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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