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远方吹来,卷起地上的浮雪。直到这一瞬间,她仍觉得自己即将逃出生天。
但是下一秒,她就听到了让她如坠冰窟的声音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城墙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。
他坐得很随意,一条腿屈起,手腕松松地搭在膝上,指节修长。另一条腿垂在墙外,悬空晃着,像个百无聊赖看戏的少年。他的金发被夜风吹得微乱,发梢泛着淡淡的白色月光,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干净。松垮的白衬衫领口敞着,锁骨的弧线在月色下白得晃眼,耳垂上那枚黑色十字架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轻一晃。
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鸫,嘴角挑着,神情随和得近乎温柔。
那目光明明没有半分恶意,落在鸫身上却像一层缓缓收紧的网。
她觉得脚腕的冰冷似乎一路爬到了胸口。
男人从城墙上极其轻巧地一跃而下。
黑猫立刻迎了上去,绕着他的裤脚亲昵地蹭,蹭两下,又回头冲着鸫喵地叫了一声,尾巴竖成一条。
好孩子,任务完成得很好。男人弯腰把它抱起来,动作轻柔地抚摸着猫的脊背,夸奖道。
他抬眼,看向鸫。
俊美无比的脸上,笑意干净得像个孩子。
但是鸫却害怕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尤利。
她有些害怕尤利,自从她醒来之后,一直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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