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前,或许在陛下登极之日,他们隔着人群重新望见彼此刹那,一切便已不同。
只是等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意时,早已无路可退。
玉娘脸色微白,下意识道:“可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兄长。”
沉昭唇边牵起一点极勉强的笑意。
果然。他早已料到她会这样回答,所以这些日子宁愿守着那点旧日情分,也始终不肯挑明。
兄长……
这样一个称呼,亲近至此,也疏远至此。
它容得下一切,却唯独容不下他的贪念。
他自问心性已足够沉稳,可当这两个字真正从她口中说出来,胸口仍像被什么重物压住,连呼吸都无比艰难。
沉昭垂下眼,片刻后才重新看向她。
“若当真只把我当作兄长,”他顿了顿,目光牢牢锁住她,“方才为何不推开我?”
玉娘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,随即又从耳根烧了起来。
她张了张口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羞耻、慌乱,还有某种连她自己都没想明白的情绪,一齐堵在喉间。
沉昭看着她,眼底也掠过一丝挣扎。
可话既已说到这里,他终究还是狠下心,再向前逼了一步。
“你明知道,我方才并非以兄长之心待你。”
“阿玉,你究竟是不明白,还是不肯明白?”
玉娘指尖攥紧衣袖,始终没有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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