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?”
没有人应答。
身后的门忽然关上了,发出沉闷的响动。苻毅猛地回头,只见门已经从外面合拢,冬青把门带上了。
苻毅站在原地,心跳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的手心微微出汗,从未有过的局促感攫住了他。他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时不曾紧张,在朝堂上面对世家大族的围攻时不曾慌乱,但此刻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殿内,他竟有些手足无措。
他的目光落在殿内最深处的那一重帷帐上。
帷帐是藕荷色的,从高高的横梁上垂下来,层层叠叠,一帘幽梦。
烛火的光晕透过薄纱,在帷帐上投下朦胧的光影,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帷帐后面有一个人影。
苻毅的呼吸滞了一瞬。
他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重帷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
沉水香的味道更浓了,混着那种说不清的幽香,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浸透。
他掀开帷帐,苻毅的手停在半空中,指尖微微发颤。
帷帐后面是一张宽大的卧榻,明昭斜斜地靠在榻上,长发散落,如墨色的瀑布般倾泻在肩上,她穿了一件杏色绸衣,料子薄得像蝉翼,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,领口微敞,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肩头。
绸衣勾勒出起伏的、柔软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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