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玉仪!”他嘶吼出声,声音被风雨撕碎。
她没应,肩头的血还在往外冒。
高澄猛地勒缰,骏马长嘶,前蹄高高扬起,狠狠砸在石阶上。
他翻身而下,怀中人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被雨水冲淡成一条粉色的细流。他踉跄了一步,靴底在湿滑的石板上打了滑,膝盖几乎要弯下去。
他抱着她撞开殿门。
门扇轰然洞开,穿堂风裹着冷雨猛地灌入,满殿烛火齐齐弯腰。人影、器皿、壁上悬挂的经络图——所有的一切在那瞬间明灭不定。
宫人的惊呼、铜盆翻倒的哐啷、药箱扣地的闷响,所有的喧哗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。
他什么都听不清。耳边只剩嗡鸣,心在胸腔里撞得发疼,眼前一片混沌。
“快!去把所有御医都召来!”他的声线绷得发颤,在大殿内回荡。
宫人们平日见的渤海王,高傲得不可一世。可此刻站在殿中的人,浑身血水,简直像个狼狈的疯子。
他们愣了一瞬,吓得连滚带爬四散传令。
高澄将浑身是血的元玉仪缓缓放上榻。她肩头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淌进掌心,温热,黏稠,像她的命,正在他指缝间一点点流逝。
片刻,御医们衣冠歪斜、药箱都来不及扣好,踉跄着涌入殿内。
高澄抬眼,目光锁死为首御医。“不惜一切代价,救活她。有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