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澄望着她泪光盈盈的模样,心头酸涩更浓。他想安抚她,话说出口却还是拐了个弯:“些许军务而已,孤又死不了,你哭什么。”
元玉仪心头一急,伸出食指轻轻捂住他的唇,泪眼朦胧却语气决然:“殿下若有差池,妾绝不独活。”
高澄身子微顿,手臂一收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天色将亮,行程不能再拖。他将她递来的紫锦冬衣搁在一旁,起身理了理披风,语气重归冷硬,只尾端藏着一丝连自己都厌弃的温柔:“孤该走了。”话音落,他转身便往外走。
就在那一瞬,元玉仪猛地伸手,死死攥住他的衣袖。他回头。她仰着头,眼眶仍红,却不再落泪,眼神亮得执拗。她踮起脚尖,轻轻一纵,抬手揽住他的颈——这个动作她做得极笨拙,手指先碰到了他披风上的狐毛,滑了一下,才堪堪勾住。
柔软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,蜻蜓点水一般,随即慌忙松开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像是被自己吓到了,手指从他颈后滑下来,攥住了自己腰侧的衣料,指节泛白。她的唇还微微张着,呼吸急促而紊乱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仰头看着他,眼底有泪光,有倔强,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恳求——不是求他留下,是求他不要让她刚才做的一切变成笑话。
高澄心口轰然一塌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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