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近乎残酷、却又顺理成章的画面走马灯似地在凌越脑海里炸开——此时此刻,在这个下着暴雨的周六夜晚,她是不是也正和那个所谓的“男朋友”,待在某家高级酒店或者偏僻民宿的房间里?她身上是不是还带着洗完澡后温热的水汽?而那个推门进来的男人,是不是正名正言顺地准备把她抱上床……
就像他曾对她做过的那样。
但既然那个男人就在她身边,甚至就在同一个房间里,她为什么还要接他的电话?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哪怕她现在陪着别人,可当他的电话打过去时,她还是心虚了、动摇了。她甚至没有找个借口按掉,而是背着对方,偷偷摸摸地按下了接听,只为了听他问一句“在干嘛”。
她对那个男人撒谎了。
她在那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,因为他而心惊肉跳。
而且她笑了。她也一定很想他。
凌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,刚才那种闷闷的心情猝然转化为了一种无法自抑的亢奋,可随即又转变为铺天盖地的烦躁。
他第一次觉得同一个城市也有距离这种令人讨厌、且无法跨越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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