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会消失吧?”他问。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醒来你还在?”
“在。”
“一直会在?”
游书朗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脆弱。
“樊霄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问过我了。”
樊霄愣了一下。
“在普罗旺斯,你问过同样的话。”游书朗的声音很轻,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,“在修道院门口,在峡谷顶上,在回来的飞机上,你问过很多次了。”
“我每一次都回答了。”游书朗说,“你还记得我怎么答的吗?”
病房里很安静。窗外最后一缕暮色正在沉入地平线。
樊霄看着他,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游书朗把手从樊霄肩上移开,摸索着,找到他的手,握住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樊霄看着他的睡颜,然后他也闭上眼,把自己往游书朗那边靠了靠,让两人的肩膀轻轻挨在一起。
黑暗中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平稳而有力。
他还听见另一个人的心跳,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
游书朗再次醒来时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病房里只亮着床头那一盏小灯,昏黄的光晕将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柔软的暗影里。
他动了动手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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