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曌打断他:“你今儿是怎么了?好端端的,净说这些晦气话。”
“不是一起发过誓么?”他低头亲她的眼纱,“同生共死。你的命,早就不归你一个人了。”
“那你的命难道就只属于你自己?”她反手攥紧他,“怎么偏偏你就爱把‘死’字挂嘴边?”
姒晏清沉默了片刻:“就是……就是舍不得。”他闷声说,“怕你有了江临渊,有了这十万大军,就把我给忘了。”
殷曌乐了:“我的天菩萨……有你这尊大佛死死压着,江临渊他能近得了我的身?”
“那……要是我不在了呢?”他追问。
“你又来了……怎么又说起这话?”
姒晏清没回答,只是嘴唇贴着她的眼纱轻轻摩挲:“皎皎,那天……”
“……哪天?”
“你疼坏了,对吗?”
殷曌浑身一僵,许久没说话。
半晌才开口:
“疼倒还好……你知道吗?最疼的不是挖眼的时候,也不是太医拿着镊子在我眼眶里搅的时候,是那天我趴在地上,想摸一根树枝当拐杖,爬了半天都够不着的时候。后来我就在想,如果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写好的戏本,那我受的这些苦,到底重不重要?
“倘若这世上的‘殷曌’本就是个虚构的人物,那我脑子里此刻盘旋的这些思绪——对生的贪恋,对死的恐惧,对你的眷恋——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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