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镜湖僵了一下,这才低着头起身,垂着眼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钱墨身后。
殷曌的脸转向姒晏清,蒙着的眼布正对着他:“姒砚辞的腿,是什么时候断的?”
姒晏清喉结滚了滚:“我八岁那年。”
“哦。”殷曌拖长了语调,指甲在梳妆台上轻轻敲了一下,“那你当初动手杀青梧的时候,是不是就已经知道,他是你们王府塞进来的细作?”
姒晏清看着她那张面带戏谑的脸,半晌,才应道:“是。我当时假意听了父王母妃的话,去结识那些贵女,实则……是在新平派人暗中打探消息。”
殷曌没说话,只轻轻笑了一声:“看来,姒砚辞是真招人疼啊,一条腿,不仅换来了当今陛下的丹书铁券,还让这西南王妃,愈发执着于将我也变成一个废人。”
殷曌手中还捻着那盒头膏,在指间把玩着,嗤笑一声:“镜湖,刚才听你骂青梧那几句,挺带劲啊。”
沉镜湖身子一僵,连忙又跪下磕头,声音发紧:“奴才该死,殿下……那等腌臜话,污了您的耳朵,是奴才放肆……”
“污什么耳朵。”殷曌打断他,随手把那玉盒往妆台上一丢,“等过几日,你跟我去上朝。那些在教坊司醉生梦死的,那些看我眼瞎了想踩我一脚的,你给我看准了——不用讲道理,也不用守规矩,只管把你那些词儿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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