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头滚了滚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用干净的棉球蘸着药水,一点点清理那溃烂的边缘。
只是寻常换药,他的额角却全是冷汗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镊子,像刚打完一场生死攸关的硬仗。
两人都咬着牙,谁也不吭声,只有压抑的呼吸在寂静的殿内交织。
就在换完药,准备重新包扎时,姒晏清开口:
“殷曌,我愿意的。”
殷曌心里一颤。她没问“愿意什么”。
她知道。
他知道她必然会三宫六院,知道她身为太女,不可能只有一人。而他愿意——愿意忍受那三千弱水,只做其中一瓢;愿意收敛起西南世子的所有傲气,沦为她后宫里再寻常不过的一位侍君。
“姒晏清,”殷曌却冷笑了一声,“我有没有说过,我堂堂太女,轮不到你来同情。”
“你总也不信我对你的真心。”姒晏清没反驳,只是低头,仔细地将纱布重新缠好,打了个结。
殷曌还想说什么,门外却传来青桐的声音:“殿下,江公子在外求见。”
来得正好。
殷曌嘴角闪过一丝顽劣的笑意,强忍着眼眶的剧痛,对着姒晏清的方向偏了偏头:“听见没?你刚才说,愿意接纳我的后宫。那你说,这江临渊……是见,还是不见?”
姒晏清一听这话,紧握拳头,又缓缓松开,看着她脸上那抹熟悉的、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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