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彻将姜姒接走的背影还在眼前晃动,殷曌却鬼使神差地拐进了青梧的院落。
从东宫一路走来,四周静得可怕,只有药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太医刚包扎好伤口,正垂着头退出来,见到殷曌,摇了摇头,低声叹道:“失血过多,加之……加之他似是存了死志,脉象虚浮,恐怕回天乏术了。”
殷曌只能听到耳旁“嗡”的一声,那太医后面的话她已听不清,抬腿便要往里闯。
“殿下留步!”
青梧的声音从帐内传来:
“殿下来看奴婢,奴婢……心里万分开心。”他每说一个字,似乎都在极力忍受巨大的痛苦,气息破碎,“可奴婢如今这副模样,四肢已残,人不人鬼不鬼,实在不忍污了殿下的眼。”
帐内沉默了片刻,只有艰难的呼吸声中还带着一丝恳求:
“还望殿下……成全奴婢最后这么一点心愿。就让奴婢,永远以从前那最美好、最体面的模样,存在于殿下的记忆里,可好?”
她闭上眼,眼前没有血泊与断腕,却是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清晨——那时她八岁,青梧刚净身完毕,第一次踏进东宫。
他那时也不过十二三岁,眉目清秀得有些过分,进门时手里还端着铜盆,水晃了一下,险些洒出来,他慌忙稳住,耳根先红了,随即规规矩矩跪下行礼:“奴才青梧,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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