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曌一回到东宫,青梧便迎了上来。
那双柔软的手在她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按揉着。
殷曌闭着眼,脑海里却像走马观花似得浮现着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切。
——好一个“各打五十大板”。
母皇如今,俨然是当世执棋的秦王。
她以林深所代表的世家势力,制衡自己不断扩张的皇权;再借江敛这皇室近臣,居中牵制、斡旋两派纷争。自身超然局上,居高控势,死死握住天下文教思想的释义权,以及朝野人事任免的最终生杀裁决权。
这大殷的盘子,谁也别想独吞,谁都只能在这个锅里喝汤。
青梧的按摩恰到好处,殷曌舒服地哼了一声,睁开了眼。
“青梧,你说……这大殷的世家豪强,像不像当年秦国的那些老世族?”
“他们把持盐铁,隐匿田亩,嘴上喊着仁义道德,背地里干的却是掏空国本的勾当。”
她边说,边欣赏着眼前这双正在为自己揉捏肩颈的手,白皙修长,指节分明,带着常年抚琴留下的薄茧,却在此刻做着最卑贱的活计。
“青梧,”殷曌开口,“你这双手,生得真好。”
青梧动作一顿,随即柔顺地低下头,那双眼睛在烛光下像是含着水光:
“殿下谬赞了。奴才这双手,生来就是为了伺候殿下的。”
殷曌坐直了身子,反手一把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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