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电视在放着电影《梁祝》。
沉确说自己小时候看过一版很老的。那次约莫是什么大事,村里请了人放电影,晚上在空地上支起幕布。
那是一部香港人拍的黄梅调电影。
村里人都喜欢凑热闹,大人小孩都搬着凳子去,她也端着自己的小板凳,抢了个靠前的位置。
“刚开始还挺吵,”她说,“后头有人讲话,前头有小孩子跑来跑去,但是一唱起来,大家就安静了。”
除了电影最后那一幕,两人化蝶飞去、永不分离,就是前头梁山伯疑心祝英台的身份时的那两句唱词,沉确记得最清楚。
“英台不是女儿身,因何耳上有环痕——”
沉确说到这儿,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耳垂。
“可是我没有打耳洞。”
梁应方就在她身旁,闻言抬眼看她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如果是我,梁山伯就发现不了,”她摸着自己光洁的耳垂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“没有环痕啊。那这个故事就没有下文了。”
梁应方看了她片刻。
“不需要环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藏不了多久。”
沉确不服气:“我怎么藏不了?我换上男装,头发束起来,不说就好了。”
梁应方说:“你一开口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声音又不是很像女孩子。”
“不是声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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