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应方垂眼看她。
她却还嫌不够似的,贴近了些,尾音很软。
“你闻到了吗?”
“我涂了身体乳。”
“石榴味的。”
说到这里,她自己先笑了一下。
“我洗澡的时候,看见身上还有印子呢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。
“是你上次留下的,没有消。”
梁应方静了片刻。
她说得太轻,太像撒娇,也太不像话。
那些话落下来,几乎立刻叫他想起她身上那点还未褪尽的痕迹,想起她湿红的眼尾,想起她被他抱在怀里时,怎样一边哭,一边又攥着他不肯松……
他的心仿佛像被什么缓慢地勒了一下。
他清楚。
她是沉家的沉确,是父母的小满,不是谁口中一句玩笑就能归到哪一家去的小姑娘。
他这样答,是把自己心里最深的那点贪念安放回去。
可沉确偏偏又绕过来了。
她笑意盈盈地说想他,说没亲够,说身上有石榴味的身体乳,又笑着告诉他,洗澡时看见他上次留下的印子还没消。
每一句都轻。
她大约只晓得自己喜欢他,想靠近他,想把那点欢喜与甜蜜都拿与他看。
情欲、天真、信任、撩拨、依恋,全都混在了一起。
她半懂不懂。
懂得爱的甜,却还不完全懂爱的重量。
懂得亲吻,却不完全懂归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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