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少有桂花。
沉确和他说起童年,说起老家黄山。秋天的时候,走在山道上,风一吹,四面八方都是桂花香。
家里的院子后头有一棵很老的桂花树。
小时候,中秋,一家人回去的时候,外公外婆会打桂花,给她做桂花糕吃。桂花落下来,碎碎一地,沉确觉得好玩,要站在树下,竹竿一敲,就是下桂花雨,她咯咯地笑起来,欢快得像只麻雀。
许多个夜晚,他们不做爱的时候,就只是这样,她窝在他怀里,说一些没边没际的话。他的话不多,偶尔“嗯”一声,静静地听着。
她把脸贴在他胸口,声音越来越轻:“你知道吗,桂花刚打下来的时候,不能直接乱弄,要挑的……”
梁应方低头看她:“谁挑?”
“外婆,”她闭着眼,“我也挑过,但是我挑得不好,外婆嫌我慢。”
说完她又笑笑,往他怀里钻。
于是他就搂得紧一点,暖和的、安稳的气息绕上来,慢慢地,沉确就睡着了。
雨后,草木气重。
叶子被洗得翠绿,月季湿漉漉的,花瓣上还沾着雨水,香气散不干净,地上一滩浅浅的水,走路要小心。
沉确依旧是正常去上课。
天气凉快了不少,降温了。她爸妈打了电话过来,问她有没有带厚外套,让她小心别感冒,叮嘱了几句后,又问起她在北京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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