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应方盛汤的时候,沉确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。
她赶忙跑回来时额前还有一点汗,书包往椅背上一挂,人却先乖乖去洗了手。
那天还有一道红烧肉。
五花肉切得方正,焖得够火候,肥的地方已经酥软,瘦的地方却还紧实,酱色沉沉地裹在外头,边缘微微发亮。筷子一碰,肉皮便轻轻颤一下,像是要化开似的,底下铺着一层吸饱了汤汁的土豆,颜色比肉略浅,却更招人——筷尖一戳就透,里头已是沙的,带着肉香,又有一点土豆自己温吞的甜。
沉确盛了满满的一碗饭,米粒饱满,还在腾着热气,梁应方又把那盘红烧肉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沉确夹了一筷子,肉汁立刻就在白米饭上晕开一小片酱色,就着米饭,她吃了一大口。
第二口她就夹了点青菜,脆生生的,正好把红烧肉的浓香压下去。
新鲜的小青菜,清炒的,绿得鲜,油光很薄,只在菜梗上轻轻闪了一层,蒜片煸得正好,香气一点不抢,吃起来是清爽又脆口。
那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。
梁应方就问:“再添一点?”
沉确想了想,把碗递给他:“添一大碗。”
这还是沉确教他的,不能说“要不要”,要说“添一点”或者是“盛一碗”,因为“要”和“饭”在一起说,不吉利,家里做生意的,对这个总是有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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