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确睡觉一向不老实。
明明身后还疼,起初趴着时也还算安分,可睡熟以后,便全然不管不顾了,腿也动,肩也蹭,连被子都能被她一点点卷歪。
梁应方起先还替她理两回,后来见她实在会折腾,也就由着她去了。
没过多久,她便翻了个乱七八糟的姿势,整个人往他这边拱过来,手臂一搂,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她睡得沉,呼吸热热的,脸也贴得近,嘴里还咕哝了两句,大约是家乡话,含含糊糊的,梁应方听不清,只觉得那音调软。
他想,她大概又在梦里胡闹。
果然,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侧了侧脸,抱着他的胳膊,嘟嘟囔囔地亲了两口,黏糊得很。
梁应方垂眼看她,片刻后,伸手拨开她额前乱掉的头发,又把她往怀中带了点。
他们相拥而眠。
夜色走到深处,于是安稳也变得绵长。
直至清晨散落。
沉确刚睡醒的时候,人还是昏昏沉沉的,眼睛没完全睁开,带着一种刚脱离梦境的茫然,整个人还陷在将醒未醒的混沌里。
梁应方已经醒了,正靠在床头看她。
沉确本来还没什么感觉,可恍惚间一抬眼,正对上他的神情,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可人还没完全清醒,也懒得多想,只觉得莫名其妙。她慢吞吞地下了床,趿拉着拖鞋自觉去洗漱,毕竟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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