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沉默了好几秒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艰难地开口,“您从一开始就知道?”
梁应方看着她,唇边带着一点笑。
“大概吧。”
沉确彻底没话说了。
她站在原地,只觉得自己刚才那一路的强装镇定、硬撑场面、偷看路牌、胡扯“树很多很凉快”,全都成了笑话。偏偏他又不是坏心眼地看她笑话,他就只是站在旁边,看她努力把自己装得很像一个靠谱导游。
这种感觉比直接被拆穿还要命。
“那您,您……”
她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您还……”
梁应方看了她一眼,反问:“你不是带得挺认真?”
沉确怔了一下。
梁应方又说:“校区大,你刚来,记不住也正常。”
夏初的风吹过,树影摇晃。她心里那场山崩海啸,却仿佛在渐渐消退了。
到了楼下,沉确停住脚步,抱着材料,认真道: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梁应方点点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沉确本来还想客气一句“不辛苦”,可一想到自己这一路都在偷偷看路牌,实在没这个勇气,她最后只是低着头道:“您快上去吧,活动应该马上开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上楼去了。
会场上,学生已经准备就绪了。主席台那边的位置都定好了,他寻到名字走过去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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