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人丁兴旺也确实有点麻烦。梁应方那边,沉确要跟着过去,沉确这边,梁应方也跟着去了一趟黄山,又加上婚礼还要折腾一场,沉确简直是元气大伤。
她在家赖了一个月都不愿出去,每天只想蒙头睡大觉。
天渐渐亮了。
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慢慢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又一点点爬上床尾。外头树叶被风吹得轻轻响,带着一点潮润的、草木将醒未醒的气息。
是初夏。
梁应方醒得早。
他的作息一向规律。醒来时,屋里很安静,只有身边均匀轻浅的呼吸声。
他侧过头,看了过去。
她睡得正沉。
昨晚临睡前还说第二天要早起,说想趁天不热去楼下买花,再顺便买点水果回来,语气认真得很,连他都信了。结果这会儿倒好,整个人只露出半张脸,头发睡得有些乱,散在枕头上。手臂蜷在脸旁边,肩头和锁骨处都露出一点温温净净的白,睫毛垂着,安安静静地陷在清晨的光影里。
梁应方没有立刻叫醒她。
他只是先起了身,轻手轻脚的。洗漱,换好衣服,给自己倒了杯温水,站在阳台上,远处晨光熹微。
他忽然想起她昨晚说的那句:“你明天记得叫我啊,我真的要早起的。”
那时候她正躺在床上,眼睛都快闭上了,还强撑着交代,语气郑重得像在部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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