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熵的身体在触碰的瞬间绷紧了一下,但很快又放松,气息从他的胸腔一点一点离开,他把下巴搁在周澍尧的头顶,“我有点难受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周澍尧轻轻应了一声,还是无话,只抱得越来越紧,手掌坚定却轻柔地抚过他的脊背。
“我——”再张口时,白熵哽了一声,肩膀微微颤抖,“六年前,我有一个病人去世了。去世之前,她找不到手机充电器,借了我的电话,打给她弟弟。”
他把手机打开,翻到那个来电号码发来的短信,递到周澍尧面前。
最早的一条,是六年前的初春:“姐姐你还好吗?我一模考了全班第二,年级第五。老师说一模难度大,我进步很多,你放心,我一定好好学,你也加油。”
回复:“一起加油!学习重要,身体健康也重要。等姐回家,春天了,天气暖和就一起去跑步爬山,站在海拔120米的最高峰拍照,哈哈~”
第二条:“姐我很想你,我考上了市高,跟你做了校友,但你已经再也听不见了。我把咱们学校的新校徽放你抽屉里,跟你的一对比,新款好丑啊。”
从这一条开始,就没有了回复。
“春天到了,我爬了咱们市区的最高峰,拍了照片。今天天气特别好,照片里能看到你现在住的地方。姐姐,你不在,咱们家都安静了很多,因为没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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