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接开到急诊吧,我去换药室给你盖块敷料。”说罢抬头,看见白熵一脸的笑意,温和地看着自己,不禁一愣,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越来越像个医生,已经开始抱怨病人不听话了。”
这天下午,工业园区突发集体食物中毒,送来了十几个轻重程度不同的病人,急诊正忙成一团,又一辆救护车驶来,一位近九十岁的老人在康养中心晕倒,阿尔茨海默症,心跳骤停。
周澍尧被叫来抢救室捏球囊。
病人情况很不乐观。肾上腺素推了三次,按压了半个多小时,急诊于医生手臂僵硬,肌肉颤抖,正当他精疲力竭,几乎要接受失败的结局时,突然——
在两次按压的间隙,老人的胸廓极其微弱地,起伏了一下。
周澍尧猛地屏住呼吸,手指僵在球囊上。
“自主呼吸有了,继续捏!”
周澍尧不敢眨眼,双眼死死盯着监护仪上那个不断跳动的血氧,那低得让人绝望的数字终于开始缓慢爬升。
62、65、70,速度逐渐加快,75、81……
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,生命竟能以这种方式,在自己手中被一寸一寸夺回,直到血氧稳稳跃上90,周澍尧才微微松了口气,眼眶却突然发热。
还没来得及高兴,陶知云进来说,家属不在本地,康养中心联系他们,说放弃治疗了。
于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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