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就后悔了,却已然来不及,伤感已经浮上了周澍尧的脸。
“要不,煮一锅粥给你……给你们吃,我估计他睡醒了,会想吃点热乎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澍尧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“我迟早也会面对的。”
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凌晨三点,柳意乐通知白熵说23床高热不退,他匆匆赶回病房处理,刚下完医嘱,25床突发大咯血,抢救、插管、联络家属、联系icu协调床位,等这一切告一段落,夜班护士已经推出治疗车,开始抽血了。
白熵索性从头到尾溜达一圈,路过49床,他突然停下,从窗户里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闪着光,走近一看,是个号码很熟悉的座机。
他犹豫时,屏幕暗了下来,紧接着又亮起,电话那头几乎是锲而不舍了。
白熵接起来,传来的居然是陶知云的声音:“您好,这里是六附院急诊,您是徐秉松先生的家属吗?”
“我是白熵。”
“啊?”
“你打的是我一个病人的电话,她住49床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一瞬,陶知云自然知道49床意味着什么,深吸了一口气:“天呐。”
“我过去吧。”白熵说。
上天给了这个本就沉浸在悲伤里的家庭致命一击,爸爸在车祸中当场死亡,五岁的孩子重度颅脑外伤,被紧急送入手术室,如今躺在picu里,靠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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