啤酒洒了乐谱,他就捡起来擦干,重新伏案写谱。苏徊穿得单薄,他就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。夜半被他闹醒,也只是伸手把人搂进怀里,拍着后背哄他继续睡。
偶尔情到浓时顺势沉沦,做得苏徊浑身发软连指尖都在颤。
隔天醒了,苏徊还要咬着牙嘴硬:“不过如此。”
但苏徊不得不承认,自己开始贪恋这份稳定。像一个不停撞墙的囚徒,撞得头破血流、筋疲力尽之后,才发现那堵冰冷的墙后面,一直有个人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等他停下来。
可这份贪恋,只让他觉得刺骨的恐惧。
他从来不信什么温柔情意。
从小他就看得分明,所有温柔都是裹着糖衣的刀。父亲和母亲都会温柔地摸着他的头,转头就出轨了别人。
所有的温柔背后,都藏着迟早会捅向他的刀子,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而已。
陆朝闻的温柔,凭什么例外?
有一天早上,苏徊醒来,看见陆朝闻坐在床边。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整个人镶上一层金边。他低着头,在画什么东西。
“画什么?”苏徊凑过去。
陆朝闻把本子转过来。
是一朵重瓣百合。很笨拙,花瓣歪歪扭扭的,叶子画得太大,看起来有点蠢。
苏徊愣了半天。
“就这?”他说,“你是三岁小孩吗?”
陆朝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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