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鑫。
他的前搭档。
他车祸那天晚上,贺兰鑫正在隔壁剧场演出。
苏徊记得自己躺在血泊里,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忽远忽近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明天那场舞,贺兰一个人怎么跳?
事实证明贺兰跳得很好,不仅跳得好,还跳成了首席。
苏徊把那条消息反复看了三遍,然后退出了群聊。
雨越下越大。
他靠在墙根,不甚熟练的点了根烟,仰起头,双眼微眯的望向夜空,慢慢吐出一口烟圈。
三个月前,他是天舞团的首席舞者,一场演出的报价够普通人活一年。
三个月后,他连应聘酒吧的舞者都要被羞辱。
如此造化弄人。
就这样吧。
他想。
就在这时,他看见了那个人。
雨幕里,一个男人撑着黑伞走过来。他走得很慢,像是每一步都在丈量地面的弧度。酒吧的霓虹灯打在他身上,红的蓝的绿的,但他整个人却干净得像从另一个世界来。
是陆朝闻。
苏徊浑身湿透,烟叼在嘴里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他抬起头,冲陆朝闻挑了挑眉:“好巧,你也来喝酒?”
陆朝闻没回答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递给苏徊。
纯白的,叠得整整齐齐。
苏徊盯着那块手帕,没有接。
“你听不见是吧?”他突然提高音量,几乎是喊出来的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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