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很轻,轻到像不小心被录进去的,只有不到一秒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那个笑声里有温度,有画面,有一个看不见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的人。
台下死寂了一秒。
乔妄的位置,从那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江浸月的侧脸,从墨镜边缘漏出来的那一小截颧骨,鼻梁的阴影,还有下颌线绷紧的弧度。
他那种半真半假、进可攻退可守的玩笑话已经到了舌尖,就在他偏头的那一瞬间,场馆穹顶的虚拟月光刚好落在江浸月的墨镜上,他看见了镜片后面那泛着水光的眼尾。
乔妄认识江浸月很多年了,从没见过现实里江浸月流眼泪的样子。
舌尖上的话被咽了回去,乔妄重新看向舞台,什么都没说。嘴角那个准备调侃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的浅淡笑弧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谢栖迟的时候,那个人冷着一张脸,像全世界都欠他的。那种劲劲的感觉,很吸引人。
算了。
乔妄靠回椅背,闭上眼,听着舞台上渐渐淡出的尾奏。
直至舞台上所有的灯熄灭,场馆完全安静下来,银色荧光棒的银灯在黑暗中亮起,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。
下一秒,全场观众同时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把那口气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,变成了带着哭腔的、近乎本能的呐喊,银色荧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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