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了解他的身体了。每一个动作像在弹一首弹了无数遍的曲子,知道下一个音符在哪里,知道怎么让琴弦发出最动听的声音,知道什么时候该轻拢慢捻,什么时候该十指翻飞。
窗外夜风吹过竹叶,沙沙作响,房间里却暖得像要烧起来。
而隔壁,赵棠宣的剪片声又响了起来,“啪啪啪”的,丝毫不知道薄薄一墙之隔的房间里,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凌晨十二点二十七分。
江浸月的微博账号,更新了一条动态。
他几乎不发微博。上一条还是《山野来信》官宣的转发,再上一条是三个月前的电影宣传,海报加一句“感谢支持”,冷淡得像自动回复。粉丝们都已经习惯了。
但今晚,他发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是在支教课上拍的。光线很好,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,斜斜地从窗户照进来,把整间教室都染成了暖金色。
画面里是一双正在画画的手——手指细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得整整齐齐,指尖沾了一点蓝色的蜡笔屑。那只手正握着蜡笔,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,只能看到画纸的一角,有一片被涂成金黄色的银杏叶,叶脉用棕色勾了边,很细致。
旁边还有一只小手,肉乎乎的,握着一支绿色的蜡笔,正在那片银杏叶旁边画一根小草。两只手的大小对比很鲜明,一大一小,一白一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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