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白脚步放得极轻,黑色大衣在惨白的灯光下拖出一道冷寂的影子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站到江澈身侧,与男生并肩,面对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。
林惊夏识趣地退后半步,把空间留给两人。
走廊尽头的护士站里,几个值班护士凑在小小的屏幕前看春晚,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,与这片窒息的沉默形成尖锐又残忍的对比。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,细碎的雪花贴在玻璃上,很快融化成一道水痕。
温叙白侧眸看了一眼江澈。
男生依旧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,脊背绷得很紧,双手死死攥在身前,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。他没有哭,甚至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人比温叙白更懂这种感觉。
他喉间微涩,没有安慰,也说不出半句空话。
只是微微抬了抬手臂,犹豫片刻,最终轻碰了一下江澈颤抖的手腕。
像一片雪落在发烫的伤口上。
就在这一瞬——
手术室上方刺眼的红灯灭了。
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,医护人员鱼贯而出,走在最前面的医生摘下口罩,脸色疲惫又沉重。
而他们身后,一张雪白的床单,从头盖到脚,缓缓被推了出来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住。
江澈猛地抬眼,那双在温叙白记忆中永远盛着星光眼睛,此刻空洞得可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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