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鹤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,又好像不是梦。
梦中是混沌不已的无序风暴,记忆与现实,以及幻想的碎片在这个梦境里被无序地搅动着,空间扭曲,时间流转,意识也跟着断断续续。
明明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,可是好像有些画面,随着梦境的推进逐渐变得清晰。
是离别的机场,安检的栏杆之后,挥手告别,就一去不复返的背影。
是走进房间之后,躺在床上,身体抽搐着吐出白沫和血的躯壳。
是车祸前最后的一通电话,和全城大雪后赶不回去的一班车。
以及在飞机邻座,崩溃到将脸埋进手心的痛哭。
火鹤在这些光怪陆离的,分不清来自何处的画面里踽踽独行,他的意识断断续续地存在着,走马灯似的人影与蜂拥而至的各色声线萦绕在耳畔,随后被黑暗统统吞噬。
它们全部消失了。
他醒了。
意识还有些模糊,身体却依旧沉重,虽然有些土,但使用“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”来形容又是精准无误的。
“醒了醒了!”
“快去告诉陈哥!”
“我去我去!”
“哎呀你们别挤我!”
眼皮沉重地掀起,火鹤看见了眼前不断晃动着的许多个人影,影影绰绰辨不真切。
下一秒一张脸倏地凑近火鹤:“你醒了!现在感觉怎么样啊?”
从梦境中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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