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产士让他用力,他就用力,不行就再来,一遍一遍的。
孩子出来的时候,哭声响亮,护士说是个男孩,六斤二两,健康。
秦望舒看了一眼,没看清,眼睛太花了,只看见一团红彤彤的小东西被抱走,然后他听见了哭声,不是孩子的,是他自己的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,可能是太疼了,可能是太累了,可能什么都不是。
然后事情就变了。
秦望舒觉得胸口闷,喘不上气,想喊人,嘴巴张开了,声音没出来。他想说自己不舒服,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像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像有人把灯一盏一盏地关掉,从最远的开始,越来越近,越来越暗。
他听见有人在喊,声音很远,像从水底传上来。
听见机器在响,嘀嘀嘀的,越来越急。听见有人跑,很多人在跑,脚步声很乱,他想说别跑了,我没事,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陈知许在走廊里等着。
产房的门开了,一个护士跑出来,表情不对。
陈知许没反应过来,他以为是孩子的问题,问了一句“孩子怎么了”,护士没回答,又跑进去,门关上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门又开了,这次出来的是医生,白大褂上沾了血,很多血。
“家属在吗?”
“在。”陈知许站直了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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