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稷看那汤药一眼, 药的颜色比以前?更加浓稠了。
这两年间他又多次见过卫徵, 卜南子不断给?他改药方, 药是越来越难入口,用?的精补药材也?越来越多,可卫稷日?日?喝着, 却觉得自己身体底子越来越差。
他不再?能长时间骑马,稍剧烈活动便会感到?筋脉突跳,被封存在他身体里的所谓灵气愈发难以压制,一不小心只觉得筋骨错疼,要咬牙强忍一会儿才能挨过去?。
他今年才二十二岁。
偶尔想想,卫稷心里也?是怕的,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。
谁又能真的平心静气任别人取自己性命呢?
卫稷微微闭了闭眼。
“公?子。”
站在他身后的邵青冷冷叫了一声。
卫稷回头。
邵青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,说:“药待会儿要凉了。”
卫稷:“……”
他每次喝药时,邵青都要在他跟前?站着,要亲眼看着他将药喝进?肚子里才罢休。
卫稷垂了垂眸,哪怕觉得此?时心情不郁,腹中甚至有些反胃,也?不得不端起药碗。
苦味猛地往鼻尖冲过来,卫稷瞥见桌边案几上搁的梅子糖——是卫灵放的,从前?他用?糖哄着卫灵吃药,如今反过来,卫灵知道他每天喝的药苦,也?这样照顾他。
卫稷拈了一颗,含在嘴里,忍着将药灌下去?。
搁下药碗,便对邵青说:“你下去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