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稷只与他对视了一眼,就连忙低下头。
他感到卫徵从座上走了下来,脚步也沉沉的,地上的灰尘都在颤。
卫徵走到了他身边。
卫稷跪着,不敢起身,将头压得更低了些。
卫徵在他跟前蹲下,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。
卫稷照做。
卫徵盯着他问道:“你跟我那儿子相处的似乎还不错?”
卫稷张了张口,如此猝不及防地骤然直视卫徵,对方冷冽的眼神就仿佛要把他切开。
他叫这人“父亲”,可每每见到卫徵,都感到一股遍体通寒的森冷。
卫徵待他其实算不错,除了被当炉鼎,卫稷也没受过其他委屈。
可就是无法遏制地感到森寒。
卫稷不知对方是什么意味,可想到卫徵毕竟是卫灵的父亲,总不至于真的害自己儿子,微微点了点头,说:“卫灵他……的确很乖。”
“乖?”
卫徵想到自己那追着要他性命、断了灵脉还敢向他挑衅的儿子,无端笑出来。
卫稷看得心慌,实在拿不准,便想方设法为卫徵权衡利弊道:
“灵儿他……虽然年纪小,又因以前在乱世流落,难免有几分不服管教的野性,可……可他毕竟是父亲的亲儿子,父亲战功彪炳,天下尽入斛中是早晚的事,若无世子承袭,反……反倒被人觊觎。”
“哦?”
卫徵眯眼审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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