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稷并不在意。
他这条命早就是卫徵的了。
当初答应了卫徵的条件,而卫徵说到做到,的确替他雪了仇,还让他亲手杀了佘英。
他在卫徵身边苟活这两年,顶着卫稷的名字——子车稷已死,卫稷是个没有来路和去日的人,多活一天都算是赚到了。
卫稷散着头发,在屋里到处找昨晚被卫灵随手丢掉的发簪。
这弟弟四处落东西的坏毛病,以后也得教他改改。
卫稷终于在卫灵脚边找到了发簪。
他弯腰去捡……几缕头发蹭到卫灵脸上,卫灵动了动眉毛,醒过来。
他抬眼,惺忪中看到卫稷沉在暗色里的脸。
卫稷手里拿着簪子,修长的指尖拨了拨上面沾染的浮灰,他披着外袍,目光略有些恹恹,清秀的眉目垂下来,被凌乱的乌黑长发掩映着,在晨起不甚明了的暗光中,有一股纯净到如同妖异的美。
卫灵恍如梦中,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见卫稷抬起胳膊,细白如脂的皓腕随着滑落的布料露出,像一截断玉,用簪子随意捋起头发,如挑开一缕丝绸,反手轻巧地在脑后挽了个髻,然后又一搭眼……
卫稷看到卫灵睁着眼看他。
他愣了一下,片刻,眼底的恹色尽数收敛,换上往常和暖的笑:“正想喊你呢,怎么在这儿睡了起来,也不怕脖子疼?”
卧房里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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