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灵转头,见卫稷按着满地碎瓷片碴子起身,依旧拽着他:“不用去……扶我,到屋里睡会儿。”
卫灵惊疑不定,但他此前也没遇到过这种状况,怔了半晌,只能听卫稷的话。
他将卫稷扶进卧房。
卫稷的住处比他大些,里面堆满了书卷杂物,卫灵以前很少来,用脚挪了挪挡路的桌凳,把卫稷扶到榻上。
卫稷罕见地没有叫侍从,只吩咐卫灵帮他卸玉冠,摘头上的簪子。
卫灵茫然半晌,他并没做过这些,以前连自己的簪子和发冠都不知道怎么取。
卫稷无奈地笑,抓着他的手,教他如何把簪子取下来。
卫灵学着取了簪子,又摘了发冠,看卫稷一头乌发像瀑布一样忽地淌下来,流过他掌心,水一般蔓延到床上。
卫灵看得呆了一瞬。
卫稷又让他帮忙解外衣,卫灵也没做过,可他自己的衣服到底会解,便半蹲下身子,仔细研究卫稷身上那套繁复的宽袍半晌,一颗一颗扣子解开,然后去了衣带,将外袍褪掉。
卫稷习惯似的喃喃夸他做得好,然后疲乏地阖眼,偏头靠在榻上。
卫灵站在床边没走,怔怔看着。
他从没见过卫稷这个样子,长发披散,面容苍白而萎靡,给人一种极其脆弱的美感。
卫稷眼角的红痣在这病态的白中更加明显,映着那张得了神眷般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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