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对在化粪池中或许还一息尚存、留有意识的被害人宋青青来说,一睁眼就是无尽黑暗,挣扎在摸不到边的深池中,上下左右皆不得,没有哪种死法,会比这种更绝望。
她可能至死也想不明白,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才遭受到这等恶意。
这个世界上,原来真的存在这种无缘无故的恶意吗?
郁宁安将手机屏幕点亮,又熄屏锁上。
如此反复数次,旁边原本蹲坐的小傩神已经百无聊赖地摊成一块猫饼。岑微端着水杯走到他身边坐下,也发现了这套不停摆弄着手机的小动作,便出声问道:“你在等什么消息吗?”
“不是,我想打个电话。”
“给你大哥?”
“给李仙臣……”
岑微不由一笑,好像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犹豫了。
百年恩怨、拉不下脸是一方面,如果还是有求于人,那更开不了这个口了。
“我不是说过,不要给他预设立场的吗?”他在杯沿抿了一口水,热腾腾的水雾洇白镜片。“再不打,时间可就过九点了。越晚打过去越不礼貌吧。”
郁宁安就重重叹了口气,点亮屏幕,找到那个看了很久的电话,拨了出去。
铃响三声,接通了。
“有事?”
“呃,那个,深夜给你打电话,是有点冒昧——”
“跟我就不用客套了。”电话那边,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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