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是要挣脱他们父亲的束缚。父亲灰败衰朽的手掌牢牢攥住了大哥苍白的手指,不许他逃跑。大哥一直在哭,抽噎着跌坐在那里,举起另一只手,竖起三根手指,好像许诺发誓一样。等放下手指,浑身气力仿佛都被抽干了,摔在床前。
束缚住大哥的那只枯干手掌则轻轻滑向一边,彻底没了声息。
门缝里,郁宁安瞪大眼睛,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。只是有种直觉,他必须要用力记住眼前发生的这一切,不然以后一定会后悔。
等等,好像还有一个细节是他应该记住的。那时病榻近前,除开父子二人,应当还有第三个人才对?
绝对是这样……他非常确定。
因为就在大哥发完誓后,上任家主郁文疏咽了气,房间里,响起了一声痛苦的、悲伤的,绵长叹息。
可当郁宁川打开门,将门外的郁宁安从地上一把抱起来时,后者望向房间深处,里面分明没有旁人。
到底是谁,在为眼前这一幕哀痛、叹息?
“我爹也是病死的,对吗?”过于追索旧日记忆,让郁宁安一阵头疼,脑子里像有一根尖锥在脑浆中翻搅。“……我甚至没有见过阿祖,他又是怎么死的,难道也是病重身亡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!”郁宁安大喊,头实在太痛了,他几乎有点站不住,便顺势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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