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人在溺水前,只会想要抓住所有他能抓住的东西,即便那东西不是一根稻草,而是一条狗的尾巴。”
李春晏再度开口,还是那么平静。郁宁安开始有点佩服他了,这人听钱蛇如此狡辩,还能不动怒,看来心机深沉,颇有城府啊。
“你用洪水淹没那个人的头顶,他为了呼吸,只能抓住一切机会逃出去,就算是用刀割断别人的喉咙,他也无所谓了。所以,前辈,制造出洪水的人,难道不该承担这份因果吗?”
“……”
钱蛇默然半晌,只是冷笑:“我说了,你回去再问问那个人。我只是让他看清了他自己,他的想法、作为,我从未干涉。连会看到什么,都是他自己决定的。一个人要是站在悬崖边,我自不敢推他、搡他,可他站在平地上,我推他一把,让他遵循自己内心的指引,这算什么因果?……他还得谢谢我呢!李家小辈,你的心里,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?动心起念,也是因果?”
李春晏明显又被问住了,一下子没接上话。
郁宁安在旁边听得想扶额。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有礼貌,大半夜不睡觉,是为了来跟这条钱蛇打辩论赛的吗?
什么心机深沉颇有城府啊,愣得够可以的!
钱蛇见李春晏久不回话,一对横瞳人目冷冷瞥他一眼,嘶嘶两下吐信,蛇尾尖利,带动蛇躯,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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