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回闻言只是扯着嘴角露出苦笑,有气无力地低声回应:“我是怕失去一位朋友,也可能是许多朋友……”
说到最后两个字,声音已经低到只剩气息与口型了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难的从不是解决问题的过程,而是接受最终的结果。不管是找出伪人面对决裂,还是迫于无奈消除所有人的记忆,奚回都必须接受不完美的结局。
或许看出奚回心中所想,韩择没再继续安慰下去。
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,只有浴室方向隐约传出水流声。
奚回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,眼皮不住往下掉,大脑释放出的困倦信号逐渐中断了她的思考,她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睡了过去。
等身体重新恢复知觉时,房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将她唤醒。
睁开眼,房中的灯光已经熄灭,厚重避光的窗帘也完全合上,她不知何时躺进了被窝里,脑袋枕着枕头,位置也从床尾挪到了床头。
旁边床上的人呼吸平稳,似乎还在睡梦之中。
一道细长的光线在黑乎乎的天花板和墙上切了一刀,奚回顺着光源方向望去,只见遮光窗帘被掀开一条缝,一个黑影钻到了窗帘后,缝隙迅速愈合,漏进房中的光线也随之消失。
细微的布料摩擦声传来,不一会儿就彻底消失了。
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。
奚回小心翼翼撑起身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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