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家表哥,”姜月仪叫住他,声音里有几分惶惶,随即便落下泪来,“有些事我今日是一定要问个清楚的。”
周从慎默然,在那里立了一阵,才说道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别问了。”
姜月仪低泣起来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,眼下孩子已经生下来了,若再不把祁灏的事情搞清楚,恐怕等待她的就是被祁渊送入大牢,哪怕最后是查清楚了,她也免不了受一番罪,名声和体面也没了,更不用说万一查不清楚,她岂非要背负杀夫的罪名去死?
一时周从慎只看着姜月仪哭,却也没有离开,内室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比方才已经消散许多了,可终究没有完全散去,昭示着姜月仪所经历的一切。
周从慎心软,他原是最见不得这个的,若不能相帮便只想逃离,可他的恻隐之心却不容许他置之不理,于是只能继续停留在这里。
在他行医之时,见到治不起病的穷苦人尚且能慷慨施舍,然而此刻面对明明白白的无辜之人,他却一直什么都不能说,什么都不能做,这些时日里面周从慎每每想起便于心难安,羞愧难当。
人与人是不同的,有人能抛家舍业离去,只为与相爱之人寻求一隅广阔天地,而周从慎却见不得伯府一家老小顿失依靠,姜月仪还被设计成了杀夫之人,甚至有可能被问罪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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