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到的那些口粮,连还给村里都不够。
村长看他瘦的那个可怜样,也没让他一下子全都还了,先让他还了一半口粮。
要是他一点都不还,别的知青也会有意见。
虽说裴卫民比较惨,但是下乡到他们这么个恶劣环境的知青,就没有哪个是一点不惨的。
只是相对裴卫民来说,要稍微好那么一点。
裴卫民为了节省粮食,保存体力,每天都抱着他的小薄被子,缩在炕上面。
一个杂粮馒头,他一点一点的啃,能啃个三天。
这个冬季,他唯一吃过的一次油水,还是大年三十那天。
大年三十,知青大院没回去的知青们,凑了些口粮,一起置办了一桌还算可以的年夜饭。
他们瞅着裴卫民一个人,可怜兮兮的躺在那里,就招呼他一起吃了。
也只有这一顿了,知青们谁的口粮也不富裕,不可能一直接济裴卫民的。
在京市上蹿下跳,吆五喝六,招猫遛狗的裴卫民。
到了这里,他完全就成了一只没毛的野鸡,飞不起来了!
裴卫民现在就靠着对江红梅的恨意支撑着,不然他早就扛不住了。
他恨他妈妈的言而无信,恨他妈妈把他扔到这里后,就不管不问。
他还非常后悔,为啥当初他爸让他去纺织厂,他嫌弃没去。
纺织厂和这里相比,那简直就是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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