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任何言语解释,陈屿心里清楚,昨天她那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,应该都源于她的母亲。不然,刚才的气氛不会这么怪异。
过了许久,怀里的人终于动了动。周予萂翻过身,反手抱住他的腰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。滚烫的湿意浸透了他的衣领,这是两人认识以来,他第二次见她哭,第一次是昨晚。
周予萂在陈屿的颈窝里蹭了蹭,带着浓重的鼻音闷哼道:“去给我拿纸,我要擦鼻涕。”
“好。”
陈屿伸长手臂,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抽纸盒,连抽了好几张递过去,却见怀里的人始终不肯抬头。
“好啦好啦。”陈屿无奈地失笑,干脆一手托起她的下巴,一手拿着纸巾细细地帮她擦拭,“把鼻涕擦干净,就别再哭了。”
周予萂吸了吸鼻子,有些难堪地偏过头,避开了他的视线。这两天的自己实在太狼狈了,偏偏全都被他看在眼里。
陈屿并不介意她的闪躲,慢慢理顺她被泪水沾湿在脸颊上的碎发,指腹轻轻揉着她哭肿了的眼眶,试探着问:“想不想和我说说?为什么哭?”
周予萂在他怀里沉默,摇了摇头。
并非不想说,而是那些陈年旧账太乱、太沉。一旦翻开,就是满地的鸡零狗碎,她不想折磨自己去反刍那些早已霉烂的细节。其实,对于叶满苓的忽视、冷漠甚至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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