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后,周予萂常听别人提起客家女人,都逃不过“娶妻当娶客家女,吃苦耐劳又持家”的标签,这种把女性当作优质劳动力的夸赞,她听着刺耳,心里把说话人骂了上百遍,但囿于在一众老登面前毫无话语权,她最多只道这是一种刻板印象,现实中并非如此。
独独有一回,陈屿在席间开了口:“这个时代,贤惠这个好词也该安到男人头上了吧?”
这话,落入她耳里,比穿林打叶声还带感。
回复完工作消息,周予萂给外婆弹了一个视频。自外公去世后,这成为她雷打不动的习惯,尽管每天聊的内容都大差不差,无非是“今天吃了什么?打牌赢没赢钱?明天天气会怎么样?”
有时候,说这么多废话,其实只图一个心安。
说话间,楼下传来电子锁的嘀嘀声,周予萂转身透过实木扶手往下看,陈屿恰好进门。对视一秒后,她便错开目光,继续和外婆聊天。
挂断视频后,小复式里只剩浴室里的水声,周予萂心烦,随手点开一个播客。小时候看书助眠,长大后听播客助眠,虽然她平日里沾枕十秒就能入睡,但还是想听点东西。
复式一楼的逼仄浴室内,陈屿闭着眼,任热水兜头而下,砸在头皮上有轻微的灼痛感,他一天没合眼,到家后又开了四十分钟车过来,结果只得到她冷冷瞥来的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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