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景文紧闭着眼睛,发白的指节压在膝盖上,膝盖下面的裤腿空荡荡的,腿上那种刀割般的剧痛又一点点开始往上翻搅。
女儿在这儿,她又在哪儿。
**
到了晚上,汪家又热闹起来,往年一到过年,来汪家串门的人就不少,今年更是成群结队地来。
现在镇上都知道那电机厂是汪家幺幺的女婿接手过去了,这还不算,镇上要修的路,河上要建的桥,也都是他这边出钱,这里里外外算下来那得要花多少钱啊,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就全都拿出来了,怪不得人们都传这汪家幺幺的女婿不一般,看来此言非虚。
白吉芳出来扔蜂窝煤,探身瞅了一眼汪家门口进进出出的人,撇着嘴翻了个白眼儿,全都是一群势利眼,哪家风高就往哪家蹿,她咣一下关上大门,又给门咣咣地上了锁,反正她家也没人来,还不如早早地钻被窝去睡大觉。
汪大夫也想早早地去睡觉,可现在家里的情况不允许,他又不善应酬,顶多是陪着人喝两口茶,再干巴巴地看会儿电视。
陆敏君则是面面俱到的八面玲珑,不管谁来,不分亲远,一律热情接待,不过一说到正事儿,她就装起了傻,但也不得罪人。
有人想给自己孩子找个既清闲又挣钱多的活儿,问封慎厂子里有没有合适的位置。
陆敏君笑:“封慎那厂子里的事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