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箱子里放着玩具,现在撒了一地。
宋倚晴死死地抓着轮椅,整个世界都在晃动。
巨大的血滴顺着地板流淌,像是无数条蜿蜒的河流,浸透木地板干涸的纹路,然后慢慢的鼓上来。
那味道,沿着空气爬到宋倚晴这里。
宋倚晴没有照过镜子,但她怀疑自己变成的这个陶瓷玩偶应该留了鼻孔。
她接受不了这么浓郁的血腥味。
冲得她头疼。
凯蒂低着头。
“我的地毯又脏了,是你们要多管闲事,不怪我的啊。”凯蒂喃喃道,“这里才是我的家,我怎么可能离开呢?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玩偶屋。”
凯蒂的轮椅缓缓转动,往门口挪去。
宋倚晴看见那年轻男人的手还在地上抽搐。
指尖离她不过几寸远,巨大得像一根参天古木。
凯蒂弯下腰,宋倚晴有些紧张。
她担心凯蒂看见轮椅下的自己。
但凯蒂只是拽着男人的头发。
男人应该是看见她了。
宋倚晴看着男人硕大的眼珠子看着她,长着嘴巴,因为脾脏破裂,嘴巴里一直冒血泡,好像想和她说话。
他在喊救命。
救不了一点啊。
宋倚晴只是个脆弱的陶瓷娃娃。
不要再看她了,怪吓人的。
凯蒂的力气比宋倚晴想象中的大很多。
怪不得她敢在深更半夜一个人直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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