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对未知文化毫无偏见的好奇与尊重,平等交流的态度,让耶律驰心中受到了不小的触动。
他预想了对方的窘迫、狡辩、强词夺理,甚至可能引经据典反过来贬低契丹文字为蛮书或抄袭,唯独没料到会是如此坦然的反馈。
他自幼生长于辽国汉地,见惯了辽人与汉人之间的复杂心态,既有仰慕其文化典章者,亦有鄙夷其文弱虚伪者。他自身弓马娴熟,深受契丹尚武之风影响,对宋人的繁文缛节和文人相轻的做派,向来不屑。
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书童,却展现了截然不同的气度。他平等,毫无敌意,甚至带有善意的态度,悄然冲刷着他心中对宋人充满敌意的刻板印象。
但耶律驰终究是耶律驰,自幼在权力和傲慢中浸淫,桀骜多疑是他的本性。他并未表露分毫,只是心中暗道,这小子倒是有趣。且再观察,是性情如此,还是仅仅善于伪装而已。
他不再多言,重新提笔,继续书写今日见闻,屋内一时安静。
待他搁笔,唐守仁看了看天色,上前恭敬道:“时辰不早,鸿胪寺设的劳宴时辰将至,还请移步。今日我父子二人的职责到此为止。明日早膳后,我等再来馆中,协助王子演练朝见礼仪。”
耶律驰随意摆了摆手,算是知道了。
唐家父女退出小院,皆是暗暗松了口气。两人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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