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内幕,一股脑地倾泻而出:“河南府库早已空虚,唐判官纵有赈济之心,亦无米下锅。
绫绮场监事陈公公把持绫绮场,克扣官匠工钱,拿去放印子钱牟取暴利,又以霉烂陈布充抵,害得无数匠户家庭生计艰难。唐判官虽不满其行径,曾写信压制,但杯水车薪。
为筹集赈灾钱粮,唐判官不得已,默许了由陈公公从绫绮场官库中拿出大批上好素绢,以高出市价的价格发卖。待价低时再购回,赚取差价以充赈款。”
她点到即止,未提唐义问的主动参与。
“陈公公因皇陵李检校一案断了财路,对检举者王掌计怀恨在心。此次趁机借此栽赃,诬陷王掌计监守自盗,将我们师徒三人打作同党,欲除之而后快。
若非克继公念在您的渊源上出手相救,我们早已身陷囹圄,生死难料。”
一口气说完,唐照环如同虚脱般弯下后背,额角渗出冷汗。她紧张地看着赵燕直,不知他会作何反应。
赵燕直沉默地听着,脸上温润如玉的面具没有丝毫变化,唯有眼底翻涌锐利的寒芒。
好一个洛阳官场。
“环娘子,”赵燕直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你方才所言,可有凭证?”
唐照环惨然一笑:“凭证?我们师徒三人,便是活生生的凭证。
公子只需查查北市那几家绸缎庄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