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争论可能的题目和应对策略,车厢内倒也热闹。唯有赵燕直置身事外,他面上含笑应和,脑海中回响的却是离京前官家看似随意,实则深沉的嘱托。
“唐义问的诗,朕看了。左相说其心可悯,然力有不逮,右相与两位尚书则言其志大才疏,河南府税赋连年不济,旧党盘踞,政令难通,亦是事实。若因他哭诉便额外拨付钱粮,助长此风,恐寒了真正能吏之心。
朕,难决。
你既要去洛阳参加经辩会,便替朕去看。回来,据实以告。”
官家的信任,如同沉甸甸的担子压在肩上。
赵燕直明白他的任务。
看陕西流民,是否真如唐义问诗中所述,哀鸿遍野,亟待赈济。
看唐义问此人,是如左相所言,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仁吏?还是如右相所言,空谈误事沽名钓誉的庸才?
此行绝非一场经辩会那么简单。赵燕直缓缓睁开眼,望向车窗外越来越近的洛阳城郭,眼神深邃。
车队抵达洛阳城下,自有西京国子监的博士和助教前来迎接。一番寒暄后,众人被引至国子监内安排号舍。
洛阳国子监内,为迎接汴京来的贵客,之前也颇一番忙碌。号舍被紧急腾挪清扫,但依旧显得狭小拥挤。
汴京来的学子们哪见过这等寒酸景象,顿时怨声载道。
“这……这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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