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一句,已是毫不掩饰的训斥。
赵克继这老狐狸,不仅轻易化解了他的铁证,反而倒打一耙,给他扣了个内侍试图诬陷宗室的帽子。
陈公公被噎得面红耳赤,心头怒火翻腾,却不敢真跟他撕破脸。他强压怒气,勉强笑道:“您言重了,咱家岂敢。您处置得极是,只是,王秀云贪墨官绫一案,与宗室无关,您把人提走,实在……”
“王秀云本公要用,待查清事实,若她真有罪,自会送到留守司,由国法处置。”赵克继打断他,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,“若有人栽赃构陷,本公也绝不轻饶。陈公公,若无他事,本公有些乏了,送客。”
他直接下了逐客令,态度强硬,毫无转圜余地。
守在门外的仆从们应声而入,面无表情地对陈公公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陈公公气得浑身发抖,死死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既如此,咱家告退。”
说罢,也不行礼,拂袖转身就走,黄内侍赶紧小跑着跟上。
出了赵府大门,上了车子,陈公公再也压制不住,猛地一拳砸在轿厢壁上:“老匹夫,欺人太甚。”
黄内侍在车外听得心惊肉跳,连忙隔着车帘低声劝道:“干爹息怒,老匹夫仗着身份,咱们一时是奈何不了他。不过,王秀云和那两个小贱婢,总不能一辈子缩在积德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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