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加重的那边二字,意指锐意变法的新党。
唐义问脸色微变。他与知府同为旧党中坚,判官又主管财税钱运,本就敏感,若真如知府所言……
知府看他神色,继续道:“新官上任,必用自己人,你这判官的位子还能坐得稳几时?何苦在克继公面前强出这个头,既得罪了宗室,又惹得满堂侧目。
你图什么?图几句清名?还是图给即将到来的新知府,递上一把整治你的刀子?”
话语间,尽是对他的失望与恼怒。
唐义问沉默片刻,非但没有退缩,反而恳求道:“下官岂不知其中利害,然流民前锋已近渑池,转瞬即至洛阳城下。转运司库空虚,实在捉襟见肘,难以为继。
下官斗胆,能否请您老出面,劝谕洛阳城内绅商大户,捐输钱粮,暂解燃眉之急。朝廷必有旌表,青史亦当留名。”
知府捋着胡须,眼神淡漠,声音毫无波澜:“唐判官,捐输赈灾,本是义举。然捐输一事,全凭自愿,绅商之财,亦是辛苦所得。如今行市艰难,谁家不是紧巴巴地过日子,你让老夫如何开这个口。此非为官之道,亦非长久之计。你还是好自为之吧。”
他见唐义问仍冥顽不灵,心中厌烦更甚,拂袖而去,径直回了喧嚣的宴席。留下唐义问一人,孤立于幽暗的回廊,如同被遗弃在繁华之外的孤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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