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娘子,使不得,使不得啊。”车夫顿时慌了神,刚才的无赖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连作揖,“是小的一时糊涂,猪油蒙了心。四十文,小的这就送客官去观德坊。”
他再不敢多话,手脚麻利地整理好车上剩余的行李,又殷勤地请唐守仁上车,态度与方才判若两人。
唐守仁看得目瞪口呆,对王掌计深深一揖:“多谢掌计解围。”
王掌计摆摆手:“举手之劳。唐秀才快去吧,莫误了时辰。”
唐守仁又叮嘱了女儿几句,这才登上骡车。车夫一声吆喝,鞭子甩得脆响,快速驶离了清化坊,再不敢有半分拖延。
唐照环看着远去的车影,心情复杂。
她走到王掌计身边,小声道:“谢谢您。要不是您,刚才可真麻烦了。”
王掌计神色稍缓:“市井小人惯会欺软怕硬,日后遇事,据理力争之余,更要懂得借势。记住,有理,也要有力。”
唐照环用力点头,将这话记在心里。
刚才那四十文钱,还是爹爹临上车前,低声问她相借,她把自己荷包里仅有的五十文全数给出才解决掉。
王掌计说过,她作为掌计的弟子兼学徒,一年例钱三十贯。
三十贯,就是三万文钱,听起来不少,可在这洛阳城的招子上,一碗素面十文,一斤好点的肉需要五六十文,笔墨纸砚,胭脂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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